Loon 和 Wing 雙雙畢業
2012 年,尼克· 科利(Nick Kohli)加入 Project Loon 這一新生專案時,是負責東奔西跑,尋找和收集來自莫哈韋沙漠、巴西鄉村和紐西蘭海岸的掉落的氣球。Loon 過往是搜索公司 Google 旗下部門 X 的一部分,該部門旨在培育大膽的專案,以新穎的方式將新興技術應用到非常棘手的問題上。其中一個專案就是自動駕駛汽車。(2015 年 Google 重組成立母公司 Alphabet 時,Google X 更名為 X 。)
科利——不是典型的 Google 員工——擁有在大災難中倖存下來的資質。他沒有取得進入醫學院的成績,所以他接受了急診室技師的培訓——這一背景,再加上他的飛行員執照和在內華達山脈的八年搜救經驗,讓他成為了 Loon 所需要的那種人才。這種實用的技能組合和操作眼光,使得他成為 X 完成其使命所需要的眾多新型人才之一。 X 的使命是:在你膝上的電腦和口袋中的手機以外,擴展 Alphabet 的觸角。
Loon 和 Wing 雙雙畢業——兩個雄心勃勃的大型項目——標誌著 X 的一個分水嶺,或許也標誌著這個神秘的研究和設計部門開始兌現其使命的時刻。對於這家靠廣告發家的科技巨頭來說, X 並不是一個堆放不適合放在公司結構其它地方的非凡專案的垃圾抽屜。它專注於試圖找到方法來催生革命性的產品,這些產品並不只是存在於設備螢幕上,而是能夠與現實世界進行互動。通過將 Loon 和 Wing 推向世界, X 不久以後就將發現它是否能有效地孵化出新的 Google ——以及是否能夠將 Alphabet 置於尚未存在的行業的前沿位置。
這是 X 所允許的那種開發。六年來,Loon 的工程師、設計師和氣球回收人員都不用擔心諸如資金、收入流、人力資源人員招募或者誰來負責執行公關策略的問題。他們可以使用 Google 的機器學習專業技術以及 X 的「設計廚房」(design kitchen)——一個面積達 2 萬平方英尺的工作室,用於製作他們能想到的任何機械設備的原型。他們不需要制定詳細的商業計畫,更不用說創收或者盈利了。他們被允許一遍又一遍地失敗,每一次失敗他們都能學到一點東西。
X 主管阿斯特羅· 泰勒(Astro Teller)把 X 描繪成一個讓世界變得更美好的地方,但他並沒有隱瞞 Alphabet 帶來的種種好處,包括新的收入流、戰略優勢和招聘價值。雖然他不願透露這家「登月專案」工廠的員工人數或運營預算,但他明確表示,無論你認為 X 花了多少錢,與它所創造的價值相比,它都是微不足道的。
X 主管阿斯特羅· 泰勒將「登月專案」定義為通過提出激進的解決方案和部署突破性技術來解決重大問題的想法。
「登月專案」的評估過程
在 X 內部,追求各種「登月專案」的團隊都在尋找自己的失敗之路,它們也都受到類似的保護。只要有解決棘手問題的新方法,想法就會受到歡迎。它們來自各方,有的來自員工的大腦,其它的則來自泰勒或 Google 的兩位聯合創始人拉裡· 佩奇(Larry Page)和謝爾蓋· 布林(Sergey Brin)。 X 員工們埋頭鑽研學術論文,四處參加各種大會活動,尋找有望成長為參天大樹的項目種子。一個未命名的項目源自于一個研究員的 NPR 採訪。
通過第一次評估的想法被帶到 Foundry 階段。在這一階段,領導初出茅廬的專案的那個人需要解決運營他們的專案可能會面臨的問題,這是工程師們向來不大願意做的一件事情。這一階段的領導者是奧比· 費爾騰(Obi Felten),在負責在歐洲推出 Google 產品數年後,他於 2012 年來到 X 。
在與泰勒的第一次會面中,費爾騰瞭解到 X 在醞釀的所有秘密專案,包括氣球網路和送貨無人機。她開始問那些負責產品推出的人通常會問的問題。氣球進入另一個國家領空合法嗎?有隱私問題嗎?你們會與電信運營商合作還是與它們競爭?「泰勒看著我說,’ 哦,沒有人真的在想這些問題。全都是些工程師和科學家,我們只是在思考如何讓氣球飛起來。’」
Foundry 使用這種強烈的審問手段,來在 X 投入大量的金錢和時間之前,發現那些可能會毀掉一個專案的問題。以用海水製造一種碳中性燃料的 Foghorn 項目為例。這種技術令人驚歎,旨在解決的問題也意義重大,但兩年之後,該團隊意識到他們沒有辦法來在成本上與汽油競爭——並且依賴於更多地處於研究階段而非開發階段的技術。 X 幹掉了 Foghorn,給團隊中的每個人都發了獎金,讓他們尋找新的專案。Foundry 就是旨在確保不合適的專案儘快被淘汰。
DARPA 的挑戰賽已經證明了汽車可以自動駕駛,但該機構後來不再舉行這種比賽。當時,美國汽車製造商關注的是,如何在經濟崩潰中存活下來,而不是開發可能摧毀其業務的技術。 Google 是一家軟體公司,但它擁有大量的現金儲備,將無人駕駛汽車的想法推向市場顯然有望拯救生命,產生新的收入流,並將 Google 的觸角延伸到其它的領域。
因此,特倫悄悄地雇傭了一個團隊,重點招攬思想天馬行空的年輕人才,而不是走在領域前沿的知名學者。那些年輕人才有很多都參加過 DARPA 挑戰賽。(其中包括安東尼· 萊萬多夫斯基,他後來被 Google 控訴竊取商業機密,令 Uber 與 Google 陷入激烈的法律糾紛,最終兩家公司於今年 2 月達成和解。)佩奇給該團隊制定了一項挑戰:選定 1000 英里的加州道路,他希望開發的車輛能夠在上面自動駕駛。特倫的團隊稱其為「拉裡 1000」,他們最終在 18 個月內完成了這項任務。
X 的創立
對 Google 來說,進入實體世界是一次全新的嘗試。它對核心的搜索業務之外的項目的興趣催生了 Gmail、 Google 地圖和 Google 圖書——都是很酷的產品,但仍然全都屬於軟體。豐田普銳斯在山景城的街道上自動駕駛的場景激發了種種可能性,其中包括更多的非軟體專案。
但自動駕駛汽車卻落在了 Google 的頭上。尋找其他同樣困難、複雜、有價值的問題需要某種基礎結構。佩奇讓特倫成為公司的第一個「其他董事」,負責所有不符合投資者對谷歌的期望的事情。因為特倫要專注于無人駕駛汽車團隊(2012 年之後,則專注於他的線上教育初創公司 Udacity),所以由他的聯席主管阿斯特羅· 泰勒來掌舵一艘目的和方向尚不明確的航船。
X 給它的員工幾乎無限制的許可權以及巨大的資金支援,認為它可以創造出以前的實驗室可能從未發現過的產品和服務——又或者可能摒棄過的產品和服務。它不做基礎研究,而是依賴於其他機構(主要是政府和學術機構)來創建用途可以想像的工具。它並不依賴於擁有世界上最聰明的人才,並且樂於尋找富有前景的想法以及試圖將它們引入進來。
但是,通過 Google ,Alphabet 實際上已經對我們的日常生活產生了巨大的影響:我們如何與他人交談,我們在哪裡獲得新聞,我們該何時離開家以便避開交通堵塞。對大多數人來說,免費獲得郵箱服務、詳細的地圖服務和幾乎可查詢到任何東西的搜尋引擎是很好的事情。 X 試圖通過跳出虛擬領域來擴大這種影響力。批評者已經在說 Google 壟斷。
現在想像一下,它的統治延伸到我們的汽車,我們吃的食物,我們訂購的商品,我們身體的健康——我們如何連接到互聯網。 Google 已經對我們離不開手機的生活部分產生了巨大的影響。我們準備好讓它進入我們其它的生活部分了嗎?